就在张老大几人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,墨长锋与孟有学二人从重刑狱中走了出来,二人的脸色均是惨白,尤其是孟有学,明显是刚刚吐过,眼睛通红,步履也有些虚浮。
“墨老弟,地图拿到了吗?吴先生怎么样了?”张老大连忙迎上来问道。
“拿到了!吴先生……”墨长锋说到一半儿,又想起方才血腥的一幕,强忍着胃里的翻滚,没有继续往下说,而是转移话题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!”
张老大闻言,也点了点头,又向孟有学拱了拱手,客气道:“还要感谢少城主高抬贵手,给了我们一条生路。若我们将来大难不死,他日必回观岚城重金报答您的大恩!”
孟有学此刻则是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是摆了摆手,有指了指他们来时乘坐的马车,示意他们就乘这马车出城,趁着天罗的人还没到,抓紧时间离开这里。
几人见状,也不再与孟有学客套,拱了拱手便依次钻进了马车里。
赶车的车夫显然也明白这几位爷都不是什么善茬,唯恐跟着他们给自己惹上麻烦,所以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跑得飞快,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观岚城的南偏门前。
车夫挑开车帘,恭敬道:“几位英雄,家主吩咐我就送各位到这里了。这是出城的文牒,这里的巡夜官已经打点好了,把这文牒给他,他自会放你们出城。
”车夫说着,将一块文牒递给了张老大。
张老大接过一看,竟然是璟朝军中使用的通行信物,专门为紧急军务深夜出城的军官所用。
他不禁感慨这孟家做事果然谨慎,这样一来,纵使天罗怀疑起来,也只会查到此地的守军那里去,不会想到竟然是孟城主在暗中作祟。
几人凭着文牒果然顺利出了城,大家心中虽然松了口气,但是仍然不敢大意,顾不上休息,趁着夜色疾行赶路,向着南边而去。
墨长锋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的观岚城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没想到自己离开观岚城竟然一次比一次落魄。上一次至少还有马车可坐,悠哉悠哉倒也舒服。
而这一次则却只能靠两条腿来赶路,后边还有一心要追杀他们的天罗杀手。
他想到这里,不禁又用手摸了摸藏在怀中的用蜡包裹住的地图。那蜡上还残留着擦不掉的血迹与污物,味道着实不敢令人恭维。
但是一想到它是如何从吴上章身体中取出来的,那一幕依然令墨长锋感到心惊。不管这吴上章曾经是不是天驱的武士,就凭他这股决绝的狠劲与那份坦荡与从容,都令人心生敬畏。